梦见男朋友在梦里发誓爱我-(梦见男朋友在梦里是个渣男)

“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,我在这头,大陆在那头。”

余光中先生的一首《乡愁》,道尽了家国分裂的无奈与辛酸。因为那一湾浅浅的海峡,数以万计的家庭支离破碎,许多人只能在梦里回到故乡。也有许多人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都无法与自己的亲人团聚。

但在隔海相望的千百万人之中,也有一两个谋略超群的奇人。他们突破了重重的封锁,回到了祖国的怀抱,与自己的亲人团聚。

曹秀清,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位奇女子,她的丈夫叫做杜聿明。

曹秀清与杜聿明,是典型的“姐弟恋”,19岁的杜聿明娶了21岁的曹秀清。曹秀清在榆林加入了共产党,而杜聿明在黄埔军校加入了国民党。大革命失败之后,曹秀清被“四一二清党”赶出队伍,之后成为了一名家庭妇女。

杜聿明在黄埔之后步步高升,逐渐成长为蒋介石手下的干将。而曹秀清则相夫教子,随着杜聿明南征北战,夫妻两人十分恩爱。

然而,战争中的爱情,注定是要经受许多考验的。抗日战争时期,曹秀清就整日忧心忡忡。到了解放战争,她更是害怕得睡不着觉。战争的残酷,曹秀清是知道的。但比战争还要残酷的,是深不见底的人心。

1948年1月10日,杜聿明在安徽萧县成为解放军的俘虏。曹秀清得知消息后,上演了一出“大闹总统府”,扬言要将蒋经国赠送的3000美金还给蒋介石,要求他交还自己的丈夫。结果是可想而知的,曹秀清连蒋介石的人影都没见到,还得知了一个噩耗。

“杜聿明已被处决梦见男朋友在梦里发誓爱我!”(误传)

无奈之中,曹秀清只好抱着对老蒋的一点信任,跟随大部队前往台湾。但令她没想到的是,台湾之行,却使得自己痛失爱子——曹秀清实在是低估了老蒋,也低估了人性。

曹秀清与杜聿明育有三男三女,长女杜致礼、次女杜致义、三女杜致廉,长子杜致仁、次子杜致勇、三子杜致严。

一大家子人来到台湾之后,生活十分拮据。原本与杜聿明要好的同僚,都不再登门,甚至连过去的门生,也不再过问杜家子女的生死。无奈之下,曹秀清只好托人请求当局,给予他们一些生活费。

1949年,曹秀清已经47岁了。一个中年妇女,要养活六个孩子,谈何容易呢?古人云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杜聿明在身边的时候,曹秀清和孩子们过得是神仙一般的日子。而如今丈夫走了,曹秀清母子却失去了依靠。

曹秀清是米脂县人,陕西的俗语讲“米脂的婆姨,绥德的汉”,指的就是米脂的妇女长得漂亮、又会操持家务。曹秀清就是典型的“米脂的婆姨”,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远见,尤其是在子女的教育方面。

出身于陕西富商家庭的曹秀清,深知知识的重要性。为此,即便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,她仍旧咬紧牙关,让子女们接受良好的教育。

1956年,她的长子杜致仁,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哈佛大学。儿子去美国读书之后,写信给母亲,希望再拿3000美金的学费。曹秀清没有办法,只好向银行贷款,但没想到,自己的儿子会因此而自杀。

曹秀清得知的消息是,丈夫杜聿明“被枪决”。但实际的情况是,杜聿明成为俘虏后投诚,并且愿意接受中共的改造。对于这件事情,蒋介石是知道的,他对此十分不满。

在得知曹秀清向台湾银行借款后,蒋介石示意梦见男朋友在梦里发誓爱我:“只能借1000美金给她,并且要分两年支付。”

这就相当于,曹秀清只能拿出500美金给儿子。她也曾尝试过求告于人,但以往笑脸相迎的旧相识,如今像躲瘟神一般躲着她。无奈之下,曹秀清只好先将500美金寄给杜致仁,并附信说明缘由。

杜致仁认为这是“施舍”,是“侮辱”,他在不久之后选择了自杀。对于儿子的死,曹秀清十分伤心,她在此时便看破了蒋介石。

但所幸的是,曹秀清与杜聿明的长女,为这个阴暗清冷的家,带来了一丝希望与光明。

曹秀清长女杜致礼,大家可能不太熟悉,甚至没听过她的名字。但一提到她的丈夫,那可谓是家喻户晓,他就是著名的物理学家杨振宁先生。

杜致礼较为年长,故而在家庭巨变时,她的人格基本已经成型了。而弟弟杜致仁,在青少年时期,经历了家道中落,或许这是导致他人格不健全,最终自杀的重要原因。

1944年,17岁的杜致礼在西南联大附属中学读书,22岁的杨振宁在西南联大念大学。杨振宁刚好教到了杜致礼,两个人成为了师生,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在杨振宁的眼中,杜致礼是杜聿明的掌上明珠,是有权有势的千金小姐。而在杜致礼的眼中,聪明绝顶的杨振宁温文尔雅,是一个幽默风趣的人。

但两个人的交集仅限于此,没有再进一步发展。直到1949年,杜致礼的父亲杜聿明被俘,杜家的生活水准一落千丈。

杜致礼1947年高中毕业后,原本读的是美国著名的卫斯理学院,这是一所女子贵族学校。但2年以后,她不得不转学到纽约圣文森学校,因为这里的学费更加便宜。

就是这段经历,让杜致礼和杨振宁再度重逢,并且擦出了爱情的火花。

失去生活来源的杜致礼,不得不放弃一切“小资”爱好,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。

她不再吃昂贵的食物、不再喝奢侈的下午茶、不再悠闲地看电影。而是换上了朴素的衣服,尽量去便宜的中餐厅,点上一份性价比还可以的快餐,快速吃完之后继续兼职。

1949年底的某一天,杜致礼在一家熟悉的中餐厅,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。在这样的异国他乡,遇见以往的熟人,这种感觉难以形容。古人云,人生四大喜事,他乡遇故知为其一。

一番寒暄之后,两个人发现彼此的变化都很大。22岁的杜致礼,已经不再是富家大小姐了,她现在也要为温饱想尽办法。而当年联大的穷学生,已然褪去了以往的青涩,成为了物理学界升起的新星。

杨振宁很快就展开了一番攻势,在他乡煎熬日久的杜致礼,很快就沦陷了。1950年8月,28岁的杨振宁先生,与23岁的杜致礼小姐成婚。

曹秀清是十分开明的家长,她并未干涉杜致礼的婚事。只是,致力于学术研究的杨振宁,自己也拿不出钱来帮衬杜家。直到7年以后,他才与李政道同获诺贝尔物理学奖。而就在一年前,杜致礼的弟弟杜致仁,在哈佛大学自杀了。

造化弄人。原本对曹秀清一家怨恨不已的蒋介石,此后又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。1957年,杜聿明的母亲在台湾去世,蒋介石给予了很高的丧葬规格。

只是,被伤透了心的曹秀清,此时已经不在乎这套把戏了。

看着原本冷清的家门,又有宾客鱼贯出入,曹秀清的内心十分平静。她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,加之这些年饱尝人间冷暖,对于人性早就看得透透的了。

“无非,是我又有了一个诺奖的女婿罢了。”

果不其然,蒋介石很快就邀请曹秀清“做客”。在一番寒暄之后,他表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意图。

“李政道的母亲在台湾,杨振宁的父母在上海。你写一封信,让他(杨振宁)到台湾来一趟。”

曹秀清听到蒋介石如此说道,便来了个将计就计。她告诉蒋介石,自己与杨振宁的往来并不多,突然发出一封信,恐怕难以讲清楚。如果总统允许的话,曹秀清愿意亲自去一趟美国,劝说杨振宁到台湾来一趟,日后为台湾的科学事业效力。

蒋介石有些迟疑,于是曹秀清就激他:“您要是不相信我,就派人和我一块去。”

最后,在萧毅肃的担保下,曹秀清获准动身前往美国。在美国,曹秀清除了见到女儿女婿之外,还打探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。

“爸爸还活着梦见男朋友在梦里发誓爱我!”

杨振宁夫妇,在见到了曹秀清后,对她透露了这个消息。由此,曹秀清心中的那个结,算是彻底打开了。她其实也曾经怀疑过,既然丈夫是为国民党牺牲的,为何蒋介石还要数次刁难自己?原来,自己的丈夫并没有死,只是投诚了而已。

在得知丈夫还活在人世之后,曹秀清彻底不想回台湾了。她在随后的几年中,一直留在女儿女婿的身边,想办法得到关于杜聿明的更具体的消息。

1960年夏天,从上海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,他带来了杜聿明的确切消息。这个人就是杨振宁的父亲杨武之,他获批前往杨振宁夫妇所在的日内瓦,劝告儿子回国。

“新中国已经站起来了,中国的工业在起步,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。”

“爸爸,种种原因,我目前不能回到祖国。”

父子二人长谈许久,但最终没能达成一致,这已经是杨武之第二次前来劝告了。不过,杨振宁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,他从父亲的话中,得知1959年第一批特赦人员的名单中,就有自己岳父杜聿明。

很快,杨振宁夫妇就将这个消息,告诉了曹秀清。

“爸爸被特赦了,他现在生活在北京。”

曹秀清一听到他们的话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开始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回到北京,与丈夫生活在一起。

1962年夏天,杨武之再度获批来到日内瓦,第三次劝说杨振宁回国。

通过杨武之的叙述,曹秀清再度获悉,自己的丈夫杜聿明,在1961年3月份被任命为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的专员。

这个消息令曹秀清再度落泪。她没有想到,杜聿明能活下来,而且还能活得这么体面。通过与杨武之等人的接触,曹秀清厘清了很多谎言,这些谎言都是台湾以及美国对中国大陆的抹黑说辞。

曹秀清归国的情绪越来越强烈,她通过杨武之,联系到了周恩来总理。周总理对这件事情很重视,他一面告诉杜聿明,“你的妻子和女儿女婿,都在美国,政府允许他们回国居住”。同时,总理还让杨武之转告曹秀清,“新中国欢迎你们回来。”

在杨振宁、杜致礼的鼓励,以及周恩来总理的多方协调之下,1963年5月20日,曹秀清在纽约登机。在日内瓦停留几日后,由日内瓦取道莫斯科,于6月3日抵达了北京城。

这一年,61岁的曹秀清,在北京见到了59岁的杜聿明。自1948年一别,已经整整15年过去了。青丝转成白发,脸上生出了皱纹,劫后重生的夫妻俩,不禁抱头痛哭。

“你还活着!”

千言万语,只凝聚成这四个字。柳三变的《雨霖铃》讲离别,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”,别后重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在过往将近10年的时光中,曹秀清都被谎言所蒙蔽,以为丈夫真的被“处决”了。

如今,失而复得,散而复聚。虽然两人都到了落花时节,但能有如此的黄昏晚景,已然是相当可贵的了。

回国后的曹秀清,受到了党内同志的热烈欢迎。在盛大的欢迎会上,她感慨万千,向在场的人讲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故事。提到自己的长子时,她和杜聿明都忍不住流泪。夫妻二人的团圆,应当由衷地感谢党组织的帮助。

此后,曹秀清与杜聿明,游览了祖国的诸多地方。他们的足迹遍布上海、杭州、汉口、西安、南昌、洛阳、南京等大大小小的城市,为了进一步接受教育,曹秀清还前往了韶山、井冈山、延安等红色圣地。

在1981年之前,曹秀清的生活简单而幸福。但在这一年,她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离别,这一次,不是生离,而是死别。

1981年5月7日,杜聿明因病去世。陪伴他走到最后的,只有结发妻子曹秀清,除却自戕的长子外,其余的五个儿女都不在身边。

最早回来奔丧的,是已经加入美国国籍的杨振宁夫妇。1973年,中美关系缓和以后,杨振宁就回来过一次。那时周总理还在世,杨振宁在上海见到了周培源、邓稼先等同学后,前往北京人民大会堂见到了总理。

当时杨振宁先生回国,对于新中国来说是一件大事情。建国以来,还从未有如此高水平的华裔科学家访问我国。由此,此次接待的规格非常之高,周总理亲自作陪,杜聿明夫妇等人在席。

而1981年,杨振宁夫妇再度回国的时候,已经物是人非了。周总理在76年离去了,毛主席也离去了,朱老总也离去了。而戎马半生的杜聿明将军,如今也成为了一具冰冷的遗体。记得当年在人民大会堂,杨振宁初次见到杜聿明,还闹出了“笑话”。

“杜先生。”杨振宁见到杜聿明,十分有礼貌地称呼他,一旁的总理听见后哈哈大笑。

“他是杜致礼的父亲,也就是你的岳父,你应当叫他岳父大人才对。”

这样的场景,不仅时常在杨振宁的脑海中浮现,也时常在曹秀清的脑海中浮现。只是,这位头发花白的妇人,此后恐怕要孤独地老去了。

除了第一时间赶来奔丧的大女儿之外,其他人都在一水之隔的台湾。

感伤之中的曹秀清只能给蒋经国发电报,请求让自己在台湾的四个儿女,来北京参加父亲的追悼会。

结果自然很明显,当年曹秀清的“将计就计”,使得国民党不再相信她。杜聿明和曹秀清的四个儿女,不被准许抵达北京送别父亲。但是,他们被准许在台湾设立灵堂祭奠。两岸浅浅的一湾海峡,就这样阻断了血脉亲情,切断了道德人伦。

1982年,80岁的曹秀清实在是想念自己的子女。于是,在分别了整整25年之后,她在香港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女。当年她离开台湾,那也是无奈之举,一家人如今团聚,却只能在陌生的香港。

一番小聚之后,曹秀清又面临着重大的抉择。她的儿女们,希望将她接到台湾养老送终。曹秀清知道儿女们的好意,但她的内心实在是纠结,在大家与小家之间,她必须要作出选择。

最终,曹秀清还是拒绝了儿女们的请求,舍弃了难得的天伦之乐。

“我死之后,你哪里都不要去,就留在大陆!”

这是丈夫杜聿明,在临终之前,留给曹秀清的遗言。“不要去美国,更不要去台湾,否则就是忘恩负义”,曹秀清深知丈夫说得有道理,虽然没有儿女,但政府会负责自己的养老。然而,一个人的生活必然是清苦的,这份清寒,又有谁能够咽得下去呢?

有很多事情是十分无奈的,就好像当年杨振宁回国时,试探性地称呼杜聿明为“杜先生”。其实,家学如杨先生,哪里能不清楚这一点传统常识呢?只不过,各自有各自的无奈罢了。

抵达香港后的曹秀清,没有再回到北京。在送走了探视的子女后,她选择留在香港养老。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,她为自己的家乡米脂县曹家沟小学,筹措捐赠了一定数量的书籍,为家乡的教育事业,做出了自己的贡献。

热土难离,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;天伦之乐,这是谁都盼望的结局。然而,有很多人却要背井离乡、抛家弃子,这并非是某个人的错,也不是时代的错,而是历史过往中的阵痛。

既然是阵痛,那它必然有过去的那一天。正如杜聿明将军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所呼吁的那般。

“盼在台湾之同学、亲友、同胞们以民族大义为重,早日促成和平统一。”

杜聿明与曹秀清,原本一个完整的家庭,在战乱中支离破碎。长子早亡,次子与三子虽然49年就抵达台湾,但一直以尴尬的边缘人的身份存在。至于次女、三女,也是早早地嫁人,一辈子在锅碗瓢盆中度过。

长女杜致礼,嫁给了杨振宁是不假。但直到她去世的那一刻,也没能改回中国国籍。2017年2月,已经95岁的杨振宁院士,放弃了美国国籍的身份,恢复了中国国籍。

此时,距离他的父亲杨武之三次劝诫,已经过去了50多年。在《父亲和我》一书中,杨振宁先生如此写道:“父亲游学甚广,但是我知道,对于我的放弃故国,在他心底的一角始终没有宽恕过我。”

“乡愁,是一湾浅浅的海峡,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。”

但真正阻隔骨肉亲情的,不仅仅是那一湾海峡,还有人心与时局。谁又有资格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批评他人对抑或是不对呢?

余光中先生数年前已然作古,但他笔下的乡愁还在。这一缕魂牵梦萦的乡愁,究竟还要存在多久,不是哪个人能说了算的。

多年前,这一缕乡愁,来源于阻隔我们的海峡。而现如今,我们似乎发现,真正的阻碍在海峡之外,在半球的另一端。

百年国耻,切肤之痛。历史固然不能成为记账本,但它也不应当被视为故纸堆。梁任公云,少年强则强,少年智则智。

“红日初升,其道大光。河出伏流,一泻汪洋。”

距离这缕乡愁的消散,还要多久?我不知道,或许,应当去问问少年人。

编辑:池光雪庵

责编:劳谦有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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